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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生理学研究证明,每个人在每晚几次的规律性REM睡眠时都要做梦。但由于对梦境的记忆是瞬意即逝的,所以曾一度认为人并不常做梦。对梦境的记忆在REM睡眠之后的8分钟内降低到NREM水平。结果,我们只能记起清晨所做的梦。
一、夜间睡眠中梦的强度梯度
在一夜睡眠中相继出现的REM睡眠具有生理活动强度逐渐增加的特征,表现为脑桥一膝状体一枕伎质峰电位、快速眼运动、中耳肌的收缩,心跳呼吸的不规则性以及肌肉抽动等时相性事件发生的频率增高。对回想起的梦境内容进行分析,发现梦境的情调强度和视觉性影像活动随着相继出现的REM期而增加。在这一有限的意义上说,眼运动似乎与梦境影像有关:充满大事的梦境伴有比平淡无奇的梦境更为频发的快速眼运动。不过,对眼运动与梦境的对应关系尚属有争议的问题。
二、梦境内容
历史上,梦境一直都被看成预兆性的和重要的。古代的人认为梦境能够洞悉未来。早在公元二世纪时就有了记载梦境内容的书,其中所记载的梦境内容竞与当代的记录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即使是正常情况下,许多梦境也是令人不快的。Calvin HaIl曾将10000例正常人的梦境进行分类,他发现近64%的梦境伴有悲哀、忧惧和愤怒,只有18%是令人愉快与兴奋性的。梦境中,做梦者本人做出的或者针对做梦者的敌对行为如谋杀、攻击、恐吓等发生率是友好行为的两倍以上。只有1%的梦境涉及性的感觉或行为,而且极少涉及性交。
梦境一般为视觉性的,只有先天性失明者才有难听觉性梦境。后天失明的人将逐渐失去视觉性梦境。
三、睡眠时的勃起周期
阴茎勃起是与REM睡眠相关联的一种常见生理现象。勃起的出现时间略先于REM阶段的开始,然后持续到REM睡眠结束。这种现象实际上出现在男性的每一个REM睡眠阶段,并与梦境的内容似乎没有多大关系。尽管其勃起程度不尽一致,有时还可出现射精现象,但这些几乎都与明显的色情梦境无关。某些性治疗学家甚至把REM睡眠时阴茎勃起能否达到正常水平作为鉴别病理性阳萎与心理性阳萎的依据之一。
四、梦境中的时间经过(passage oftime in dreams)
梦境中的时间经过显然未被压缩。Dement曾假设,描述一个很长的梦要比描述一个很短的梦花更多的字词。他计算了梦境报告的字数并将之与这些梦境发出的REM睡眠期时间长度进行比较。他发现梦境记叙文的长度与REM睡眠的持续时间有极明显的相关性。Dement还通过唤醒进入REM睡眠5分钟或15分钟的受试者前请他们根据回想起的梦境所需时问自已作出准确的时问记录,结果,83%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五、REM与NREM睡眠时的精神活动
尽管做梦常出现 REM睡眠中,但在NREM睡眠中也有精神活动。 一般说来.NREM精神活动更难被同想起来,明晰度和视觉性更差,更加概念化和词令性,更多地处于也志的控制之下,情绪特征较差,比较愉悦。一个重要的例外是多数恶梦出现于NREM睡眠的第三和第四阶段。真正的恶梦的基本症状是呼吸受压抑状,肢体麻痹,情绪焦躁。不过,这种情况虽然是NREM睡眠精神活动的特点,但并不存在于整个梦境中,相反,往往只有单个压抑状态被同想起来,例如有人可能想起梦中曾被锁在座坟墓里等。
六、REM睡眠与做梦的生理作用
如前所述,正常人由觉醒转入睡眠总足以NREM睡眠开始,然后才有REM和NREM睡眠交替出现。无论在睡眠的哪个阶段唤醒受酞者,其再度入睡时仍须从NREM睡眠的第一阶段开始。因此,可以通过每当受试者刚进入REM睡眠就将其唤醒的办法完全剥夺其REM睡眠而丝毫不影响其NREM睡眠。有人曾川此法观察受试者被唤醒后的精神行为反应,结果,即使完全剥夺REM睡眠达16天之久,受试者也未表现严重的精神紊乱或奇异行为。
剥夺REM睡眠后最重要的发现是当不再打断受试者睡眠时会出现REM睡眠时问的明显延长和出现频率增加。剥夺REM睡眠的日子越长久,恢复睡眠后每晚REM次数越多,每次REM睡眠持续时间越长。这种现象提示REM睡眠确实是生理上必需的,在此期间做梦是为满足某种重要的需求而必不可少的。1900年,弗洛伊德曾提出,做梦可能为睡眠者提供了发泄心理不满的机会。这些不满可能由睡眠的环境所引起,也可与白天的事有关,还可由未被充分抑制的神经冲动所造成。所有这些因素若不通过做梦来发泄,睡眠将难以为继。弗洛伊德说,做梦的过程产生一箭双雕之效果:不但通过无害的幻觉性经历得到了自我宣泄,而且由此保障了睡眠的连续性。因为梦境被认为是清醒时深藏不露而无从了解的思想的显露,精神分析学家已将梦境解释用于治疗之中。
虽然尚未用神经生物学术语来解释睡眠与做梦的机制和目的,但已经有了几种提法。最近,Francis Crick和Graeme Mitchison提出,脑内神经环路的作用不可避免地造成一些信息误差。在醒觉状态时,这螳误差越积越多。睡眠是去除这些误差所必需的,而做梦正是去除误差过程的反映。这种理沦可用来解释为什么新生婴儿比成人有更多的REM睡眠:他们需要忘掉许多作为早期学习过程的一部分自然增多的偶然的或无意义的联系。Crick和Mitchison写道:“我们做梦是为了忘记”。但也有人持相反的观点,如Bernard D.Davis就认为做梦是为了加强薄弱的神经环路,从而加强门天的重要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