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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会说谎”,这是畅畅的断言。当然,这断言有点极端,但我想,如果不是一个男人自始至终的欺骗,恐怕她不会如此极端。
4月4日,时值清明,很多人在祭奠故去亲人,而畅畅却邀来记者,祭奠她逝去的一段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小外甥,我和他恐怕不会有故事。但缘分自有天定,硬把我们拴在那根缘分之线上的,正是我淘气的小外甥。
2003年12月,公司把我们十几个人派到郑州培训。
培训结束,公司的车要送我们回平顶山,在门口集合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他站在车门口,很高,很黑,眼神中有敌意。我才不去管他,径直上车。在车上,大家都争着和我坐在一起,他不说话,和店长坐在一起,依然不时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我。
这个奇怪的男人,我没有丝毫感觉。可我没有想到,冥冥中,我们却有夫妻缘分。
12月30日,平顶山新店试营业。那天,我忙着打扫卫生,但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莫名其妙地说:“走,店长派你跟我去买东西。”没办法,我只好放下手中的活儿,随他出了门。
就在那天,我知道他叫垒垒,是保安队长,老家在南阳。除此之外,我没有打听太多。如果不是因为小外甥,我想,我今生都不会和他说太多的话。
2004年初,姐夫带小外甥宝宝到我们店里玩。到店里之后,2岁的小外甥死活都不想走了。当时店里人多,我忙得根本顾不上他。这时,垒垒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向小外甥拍拍手,说:“来,跟叔叔走吧。”奇怪的是,从没见过垒垒面的小外甥却跟他走了。
中午下班,我给垒垒打电话,他说他们在附近的好利来蛋糕店。我赶过去,看到了一幅让我现在都忘不了的画面:在一个放满零食的桌子两边,两个人安静地面对面坐着,垒垒坐在一边看报纸,小外甥坐在另一边看杂志,杂志都拿反了,可小外甥却自得其乐。我走过去说:“宝宝,跟姨妈回家吧。”宝宝抬头看看我,却没有吭声。垒垒这时头也不抬地说:“宝宝,让她回去,别理我们。”
真的,那个时候垒垒就像宝宝的亲人,我反而成了外人。太奇怪了,宝宝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一个陌生人。
6月,宝宝淘气摔伤了头部,很严重。到医院后,他一直闹着要见垒垒叔叔。没办法,我只好给垒垒打电话,他很快到了。而宝宝一见他,立刻就安静下来,乖乖地进行治疗了。
在宝宝住院的一个月,垒垒经常去陪宝宝玩,他征服了宝宝,好像也慢慢征服了我。
我见过说谎的男人,可没想到他的谎言那么离奇。我经常问自己,碰到这样一个男人,我是该自认倒霉,还是该自怜呢?
9月,领导派我来郑州店工作,而在我来之前垒垒已经来了。很自然,我们在一起了。虽然当时我们都很穷,可是我想,我们能有这样的幸福就行了。
但是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他的一个离奇的谎言。
2005年初,垒垒的表姐来郑州,垒垒让我多陪陪她。那天,我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她突然说起了垒垒的家庭,还说他父亲现在生活得很不好。我很惊讶,因为垒垒曾经告诉我,他父亲去世了。我清楚记得那一天,垒垒说他父亲是公安局长,因为办案得罪了人,被人暗杀了。当时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很伤心,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是在撒谎啊。后来,垒垒又一次约我,说他义父来了,希望我能陪他义父一起吃个饭。
他是向我如此解释他的义父,说当年父亲和义父都爱上了他的妈妈,在父亲和义父的一次争斗中,父亲暴打了义父,致使义父终身不育。因为愧疚,在他生下不久,父亲就把他送给了义父抚养。
这个故事听起来像小说,可是我信了,并且随他去见了他义父。那是一个看起来萎靡不振的老人,对垒垒言听计从,而垒垒则对义父一脸的不耐烦。我不明原因,也没有问。
而现在,垒垒的表姐却说他的父亲仍然健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弄个明白,于是问了表姐。
表姐没有隐瞒,说垒垒的父亲并没有去世,只是他在垒垒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垒垒和他妈妈,另找了一个女人。垒垒对父亲的恨由来已久,一直不愿承认他。而他说的所谓的义父,其实正是亲生父亲。
我对垒垒说:“我爱你,自然会接受你的一切,可是,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有谎言。”垒垒抱着我,说他一定不会辜负我。我原谅了他。
2005年9月12日,我们结婚了。那个时候,我们很幸福。我以为他只说过一次谎,可是我们的幸福,还是被他频繁的谎言击破了。
是的,我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说谎了,因为我早已不再信任他。可是我的孩子呢?他已经又有一个孩子了,为什么不把儿子还给我?
我承认,他爱过我,而且很爱,他对我好的时候,哪怕看到别人对我的一个厉害眼神,他都要去保护我,那时,我感觉很甜蜜,但是甜蜜总是不会长久,这或许才是真理。
2006年4月6日,儿子出生了,我去婆家坐月子。但在我坐完月子回到郑州之后,我发现我的生活变了。
回到郑州的当天,我打扫卫生,在卫生间的纸篓中,我发现了一个避孕用品。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脑袋一沉。垒垒回来我问他,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确定是我的?”是,当时住在我们家里的,还有垒垒的表哥。可是我怎么能相信,刚从农村来到城市没几天的表哥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后来他表哥知道了我们为此事争吵后,居然小心翼翼地对我说,那东西的确是他用的。我明白,为了推卸责任,垒垒居然逼迫表哥替他背了黑锅。
那一次,我选择了忍耐,因为我的孩子还小。
2007年农历正月十五,我回老家看儿子,并准备把他带回郑州,而垒垒没有回去。可是,我回来之后,发现同样的事又上演了。而那时,垒垒的表哥早已离开了我们的家。
这次,没有人能再替他承担了,所以他无奈承认了,说是一个小姐,因为在我回家的时候,他难耐寂寞。我想,这又是谎言。当时,我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我知道,这个男人,我不能再要了。
当我明确地告诉垒垒要和他离婚时,他明白了我要离开的决心,于是拼命和我抢儿子。那时,我怎么能敌得过他呢,儿子终于还是被他抢走了。
2007年6月,垒垒回家找我,他眼中含泪,说他自始至终爱的只有我一个,还说第二天会带儿子来看我。我相信了,为了儿子。可是这次,他仍然在说谎,不仅没有把儿子带回来,还就此失去了音信。
忍受不了思念儿子的痛苦,在今年春节,我一个人去了垒垒的老家。当我敲开门后,不仅看到了垒垒,还看到了有身孕的女人。可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的心早就死了,我只想把儿子要回来。
我见了垒垒的母亲,我说:“垒垒马上就要有一个孩子了,你把儿子还给我好吗?”他妈妈哭了,可还是不同意把儿子还给我。那天,她让我见了儿子。儿子长大了,小脸粉嫩粉嫩,偎依在我的怀里甜甜地笑。在我走时,儿子竟然哭了,他的哭声让我的心都碎了。
伤心地回到郑州之后,我接到一条短信,那个人说她在郑州,约我见面。我很好奇地去了,在郑州西郊,我见到了另一个女人。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也和垒垒有一段情,而且垒垒还花了她很多钱。她查了垒垒的通话记录才找到了我,她并不是想为难我,只是觉得我们同病相怜,想要认识我。
这到底算什么呢?垒垒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呢?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现在,我力量薄弱,争不来儿子,那我还等什么呢?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记者手记
正如畅畅最后所说,还等什么呢?等他不再说谎,还是等他回心转意?她的心已经死了。可是我想说,对他心死了无所谓,可是不能对生活心死,她27岁,毕竟还拥有大好的青春,即使没有青春,可是我们还有生命,有生命在,幸福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