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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七旬的安有明是《老人天地》版的老读者、老作者,他这次与我联系,是想倾诉一下他和老伴的婚姻。他和老伴已经携手走过50个年轮。前段时间热播的电视连续剧《金婚》让人一饱眼福,不少人对他们说:“恁老两口也算得上金婚啦!”
安有明说,他和老伴的婚姻正像电影《李双双》中喜旺说的那样,是先结婚后恋爱,两人的感情从无到有,从淡薄到浓厚。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如今老了,两个人更分不开了。他感慨万千地说:“要说俺俩走过来的这50年,可不是平常的。”
结婚时
只穿着随身衣服
上世纪50年代末,正是“大跃进”登峰造极的年代,我到一家煤矿当工人,她则去大炼钢铁,正好与我所在的矿区相邻。
一天晚上,我去找她出来玩,按现在的说法,就叫“谈恋爱”吧。俺俩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尽管村与村紧邻,但两个人却从来没有在一起说过话。当时两个人都离家在外,就想在一起聊聊。
现在的年轻人,大大方方谈恋爱,走起路来肩并肩、手牵手,心里比吃蜜还要甜。我们那时可不敢这样,拘束得很。走了一里路没说一句话,后来又在路边坐了一个小时,两个人都像哑巴一样不说话,谁也不敢主动靠近对方一步,始终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最后,还是她问了我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使不使哩慌?”(意思是累不累)。
几十年后,我说:“咱真老实,竟然不知道咋谈恋爱。”她说:“不谈恋爱不也过得很好吗?”停了一会儿,她又说:“我问你使不使哩慌,就是谈恋爱,没有搂搂抱抱就是啦。”时隔几十年,这句话她还记忆犹新,现在听起来,是多么温柔和甜蜜。
没多久,双方父母怕她跑“疯”了,提出让我们结婚。当时我22岁,她18岁。那时我临时抽到县肃反办工作,她们厂后来也搬过来,相距仅一公里远。只听父母说给我们看好了结婚的日子,至于怎么结,我们都不晓得。
结婚前一天,我俩去商店玩,她让我给她买一件毛衣,30元钱,可当时我一个月的工资才29.5元,我能买得起吗?于是我拒绝了她的要求。她很委屈,我也很尴尬。
于是,结婚那天,两个人都哭丧着脸,穿着随身衣服,勉强办理了结婚手续。新婚之夜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的,她第二天就嚷着要离婚,可丢人了。
记得当时办公室一位领导过来开导我说:“你说你们俩恋爱不成熟,盲目结婚,一个大姑娘能跟你住在一起吗?以后你要对她好些!”由于他的教诲,才避免了离婚的发生。
但是,从此吵闹就陪伴着我们的生活。新婚燕尔,竟然谁也不想谁。我在煤矿上班,她回农村种地,一年难得见一次面,直到婚后的第5个年头,我们才有了第一个孩子。
养育子女
忙并快乐着
人们常说“财帛连心,儿女连心”,我们不把财帛看得那么重要,儿女连心可是真的。
1964年12月,我们的第一个儿子来到世间,真的成了宝贝。同事说我搂住了,老婆生个男孩。临产时,我用架子车把她拉到矿上,在医院后边找一间茅草房住。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从一道道墙的裂缝中吹进屋内,让人浑身发抖,但听到孩子呱呱坠地的声音,仍然充满了快乐与温暖。
转眼儿子到了招工年龄,就在矿上就业。要说在井下工作,坐罐笼像坐电梯,美得很。在井下,冬暖夏凉,舒服得很。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总想为儿子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后来,我把他调出井下,到煤场卖煤。他渐渐与外来运煤的司机成了朋友,常利用轮休时间坐车玩,学会了开车。后来,他为领导驾车近20年,赢得大家一致好评。在家里他是大哥,看问题比较客观,在干工作、为人处事及孝敬父母等方面,都为弟弟、妹妹们带了个好头。家里有什么不和或纠纷之处,都是由他出头调解和处理。
我原在梁洼煤矿工作,是省属企业,工资不高。为了把4个孩子养大成人,政工、财务部门我都不愿意去,在职工食堂工作了好多年。原因是伙食费低,可以多余些钱顾家。由于常和粮店打交道,能多买一些议价面粉,还能利用食堂拉菜的机会捎回来些便宜的蔬菜。当时供应的标准不高,我们一家大人、孩子嘴上并没有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