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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篇：从公共到“私有”有多难？
口述/寥寥 文/吴楠
有惊无喜
做建筑设计这个行当，要么功名显赫，要么默默无闻，后者占到95%，而经常要加班的也是这批人。吉亚便是这群面部紧张、脾气暴躁中的一员。每每到家，叫累连篇，他自然指望我做五星级酒店女佣，把家里弄得晶莹剔透才好。
我诉苦。闺密出主意：“据说男人对刚怀孕的女人的身体很有热情。”我一时昏了头，回到家，对吉亚说：“给你一个惊喜——我好像怀孕了！”
刚刚还瘫软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疯狂调台的吉亚，猛地坐起来，那声音近乎低吼：“你说什么？”然后叫起来：“难道你没有做防范措施吗？”
我猛地就伤了心——他竟然是这个态度，转身进卧室。吉亚过了十几分钟才进来，一身烟味：“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要小孩，你是知道的。”
“所以，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的声音也冷冰冰的。
这已经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兵戟相见了。
上一次，是因为他和办公室一位龙姓女子交好。我吼他。他斜斜地睨我一眼，“你太多疑！”吉亚说那“小龙女”如同公共汽车一般，超爱玩暧昧。我气哽：“那又如何？你当自己是公共停车场，这车也进来，那车也进来？”
不成功的舆论计划
我决定给吉亚一点颜色，收拾了几件衣服，跑去闺密家小住。
闺密开玩笑：“难不成被吉亚休了？”我摇头：“我留了纸条。”闺密大笑。
望穿秋水，直到第二天晚上，吉亚才晃悠悠来接我回家。我们几个女将齐齐坐好，严阵以待。
谁料，吉亚听她们七嘴八舌地吼完，四两拨千斤：“你多大了？还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游戏！”顿了顿，“快把东西收拾好！打扰人家这么多天，改日一定要请大家吃饭。”
我听话而温顺，如同小媳妇，闺密气得大叫，“你出了我家这个门，有事别再投奔我。”
哎，可我就是这样迷恋吉亚，迷恋得又愚蠢又软弱。
将冷战进行到底
公司派我出差，大连，清风朗月的北方城市。夜里睡不着，东想西想，想来满腹委屈。
出差回到家，惊人的整洁。我正诧异，家中电话响了，一个女人，声音娇媚，吉亚倒是轻描淡写：“这几天都和同事出去吃，男女老少一大帮，我不去，他们还不习惯了。”表情既得意又惬意。
第二天，我没做饭，我对吉亚说：“咱们也出去吃。”接下来，第三四五六七八天，我家不再生火。以前我心疼钱，觉得如此开销，真是大逆不道。现在轮到吉亚：“我们这个吃法，就成了月光族。”我咽下一口提拉米苏：“那又如何？”心里暗想：这样轻飘飘说话，哪个不会！
吉亚百般哀求在家吃。我说我不做，我可以出去吃。吉亚说：“那你出去吃，我自己在家吃。”整整一周，吉亚吃完两大包“康师傅”，家里用过的碗筷推挤成山。我看都不看一眼，一遍吃橘子一边告诉吉亚：“我打算停薪留职去读书！”
吉亚系着围裙，满手洗涤剂，冲进客厅：“我不同意！”
我斜睨他：“我一直想读研究生的！”
吉亚哀哀道：“我服了你，别再折磨我，帮我刷碗吧！”
我摇头：“我打算一直在外面吃，就是不想洗碗。”
真是没想到，我硬起心来，吉亚就软了下去。原来洗碗擦地，样样精通。我偶尔帮他擦地，他竟然开心如同小孩子，应了闺密那句话“都是你把他惯的！”
私家车的划痕
过了元旦，吉亚升职。过了春节，我们买了辆马自达323。闺密狂敲警钟，“有权有车的男人很危险啊！”
于是，我报名学瑜伽。换以前，吉亚会讲：“做那东西做什么，贼贵！”他现在则问：“几点去接你？”我暗笑自己多虑。三个多月前那一场冷战，吉亚彻底改头换面。
可惜，我笑得太早。第七次，吉亚就严重迟到，车子还被刮出一道划痕。我大惊：“你出车祸？”吉亚只是笑，并让我不用担心。
隔了几日，我做饭，没有了酱油，叫吉亚去买，他应了一声，便开门出去。
可他的手机乌拉乌拉唱起来，我接起来，那端一个甜得腻人的声音说：“亚哥，周末能不能把车再借给我一下？”原来，这就是那道划痕的肇事者。
吉亚回来，我笑：“你还蛮大方。”他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只是同事，她的车坏了。”
我苦闷，既不能冲到吉亚公司大吼大叫做泼妇，又不能限制他胸怀开阔。
我的私人停车场
我只好走险，“五一”和吉亚去韩国旅游，买了一堆礼物，择日拎到他公司。笑眯眯：“小小意思，大家以后还要多支持吉亚。”
那肇事者终于出现，我递了一块韩国方巾给她：“我常听吉亚提起你，说你很能干。他那辆宝贝车，平日里连我都动不得，上次你给刮花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可见对你的器重。”
那女孩不是傻子，讪笑：“这段时间，车坏了，总是外出，所以……”有人凑过来：“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女孩嗔怒地打了那人一下：“要你管！”
我对她笑笑，转身分礼物给其他人。吉亚在不远处，表情僵硬，但脸色铁青不起来。
小半年，风平浪静，吉亚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直到一日，吉亚笑容满面：“上层表扬我做领导有领导的样子，能力不俗，看样子有希望再提拔。”
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吉亚终于体会到孰轻孰重，也甘心做我一人的私家停车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