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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忍了许多年
我忍不下去了
艾兵父母坚决反对我们离婚,尤其是喜欢我的婆婆一听要离婚,哭着求我说:“女儿,你不要这个妈了吗?”一句话听得我心都碎了。看我迟疑,艾兵又得意起来,似乎算准了我“不敢”离婚,他就此天天扭着我去民政局办手续,这一拖一缠又是两年过去了。2006年底,我和艾兵虽然还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早已是行同陌路的分居状态,他仍然会以照顾儿子起居的名义找我要或者“借”钱,只要力所能及我都给了。
一天晚上,我从两家店里巡视完毕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突然接到婆婆打来的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艾兵,婆婆说一整天都没见着他人影了,连儿子放学也没去接。挂了电话,我又不放心地把每个房间找了个遍,艾兵的确不在家。公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晚上12点过,亲朋好友都找遍了艾兵还是踪影全无,打他手机也关机了。生怕艾兵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天晚上全家人提心吊胆地在电话边等了一夜,商量着天亮还没人影就报警。
早上7点过,我突然听见隔壁保姆房里有响动,难道有贼?!我吓得毛骨悚然连忙去摸电话,这时卧室的锁打开了,艾兵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你去哪里了?”我如释重负。艾兵一脸自以为是的笑:“我哪里都没去,我就在隔壁的衣柜里面躲了一宿。”我被他的行为搞懵了。过了一会,艾兵才细细道来,原来,为了考验我这两年是否真的没背着他和其他男人有联系,艾兵自编自导了昨天的失踪事件,藏进了保姆房的衣柜里,监视了我一天一夜的生活状况。“结果你还真的没有给其他男人打电话耶!”我像听天书一样听完艾兵荒唐透顶的故事,啼笑皆非不知如何作答。看来,是该彻底了结这段病态的婚姻的时候了。
2007年初,我们离婚了。我把房子留给了艾兵,还给了他五万青春损失费。走出民政局那天,艾兵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勇气离婚。”十八年了,艾兵说再惊天动地的话,我都能接受了。
记者: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当时突然又有决心离婚了?
冷亚薇:我本来真的就想凑合着过算了,艾兵虽然孩子气,但是他还不是个坏人,而且我想尽量给儿子保留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乱教儿子,比如添油加醋的给儿子讲我的坏,说我“偷人”,是“贱女人”……这对孩子的发展太可怕了,他的偏执会害了儿子一辈子的,所以必须离婚了!
记者:如何评价自己在这段婚姻里的表现?
冷亚薇:失败。对前夫,我是失败的妻子,对生意还好,对感情我好像真的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弥补、下一步该怎么做;对儿子,我是失败的母亲,我没能给他个完整的家庭,现在也没想给他找一个爸爸,孩子不能缺少父爱,但是我又有点害怕婚姻了。妈妈对我说过“千个万个,不如第一个”……
记者:你的意思是可能会和艾兵复婚?
冷亚薇:目前不想,将来,不知道……
面对面
记者手记
冷亚薇一直给我感叹,扶不起的前夫都是“自己给惯出来的”,譬如不该在他要钱的时候不加拒绝,说不定“逼一逼,他还找到工作自食其力了”;譬如不该在艾兵多次出轨后变得麻木,应该及时、准确的找到他给予交流……她说得都对,从这些一针见血的自我批评,我已经依稀看见了一位女强人肩撑半边天的影子。但是,女强人,首先还得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最寒心的,无疑是当危险来临时陡然发现,身强力壮的丈夫像兔子一样溜得比自己还快,像耗子一样抖得比自己还凶。如果说艾兵的怂样儿大部分是冷亚薇惯出来的,那冷亚薇走上女强人的征途也是“小男人”给逼出来的。
在我看来,艾兵的问题是只有虚荣心,没有硬骨头。下岗之后不积极寻找就业,而是用为数不多的储备装点门面,在老同事面前寻求一点卑微的虚荣;既恨自己找老婆要钱,又抵抗不了物质生活的诱惑,于是用出轨证明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爷们儿,很有所作为”的。我都不认为艾兵是真的对他人动了情,他就是想掀点浪,博取妻子的注意力而已。他不信任妻子,也不信任自己。这种不信任首先还是来自于他内心的虚弱。
在艾兵心里,可能人人都在从各个方面看不起他,在他胸中,肯定也有着赚大钱挣大面子的大丘壑,但人首先要有骨气,但大丘壑不付诸行动还是等于“圈圈”。如果这个家的实际情况是女人成了家庭的顶梁柱,也没啥丢脸的,个人分工不同而已。 |